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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位古稀老人的心愿
土地不能荒 希望有人种
2018-03-27 06:20:46   来源:新消息报

刘文秀

王淑兰

  把两位老人放在一起讲述,是因为她们住得近,有诸多共同点,愿望也基本相同。

  这两位老人一个叫刘文秀,一个叫王淑兰,住在银川新小线两侧的平房里,相距不过1公里,一个在路南边,一个在路北边。站在她们的破屋子前,西夏区的高楼大厦清晰可见。

  27年没回过娘家

  先说刘文秀。

  她一个人住在破陋的小院里,四川蓬溪人,75岁。年轻时随老公来支援宁夏建设,生有一儿一女,老公属于地矿系统,但她没有工作。后来,她离婚后再婚,亲生儿女都没跟她,可能正是这个原因,她抱怨亲生子女现在不管她,“儿子在南京,女儿在银川,不来看我。”据老人说,她和后夫抱养过一个女儿,今年已经28岁了,这个干女儿结婚又离婚,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。但据志愿者反映,从来没见过她的干女儿和外孙女来小院。大学生志愿者每两周来一次小院,陪老人聊天,干点力所能及的其他活儿。

  她的小院挺大,西边和北边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,破旧不堪,东边和南边是砖墙,一推可倒的那种。夏天的时候,小院里郁郁葱葱,长满了各种蔬菜,甚至北方不常见的丝瓜、苦瓜都有。这个小院解决了她的吃菜问题,她也从不买菜。她还养了几只鸡和鸭子,圈在笼子里,下的蛋也不卖,自己吃。她有严重的哮喘病,天天得吃药。

  3月24日,记者来到小院里,给她讲“及人之老”这个公益活动。刚开始她不相信。

  “哪有那么好的人哟,大家挣钱都很辛苦,我活了今天没有明天,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钱了。”她眼睛微闭,让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,我甚至怀疑她有点言不由衷。

  “你还记得你老家还有啥子人?”记者也是四川人,所以用四川话跟她聊天,显得亲近。果然,在确信记者似乎不是坏人后,老人打开了话匣子。

  老人最后一次回四川蓬溪(她的娘家)是1991年,记者掰着指头一算,27年啊。27年来,她没有回过娘家,只断断续续听说哥哥和姐姐都在。

  “想不想回老家去看一下?”记者问。

  “不想。我穷,没得钱,回去也没有人关心我。坐车要晕车,就在这里老死算了。”刘文秀没有工作,儿女给她买了份养老保险,现在每个月可以拿1000多元。这是她所有的经济来源,吃饭、看病、买这买那全靠这点钱。

  “你这屋子里电视机都没有,给你买个电视机怎么样?”记者又问。

  “不买了,我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
  过去几年,志愿者多次劝说老人进敬老院,说敬老院里有专门的人伺候,有医生看病,各种条件都比一个人呆在小院子里强。但她都不同意。原因是“听说敬老院的人不好”,进去后会受人欺侮。记者也试图劝她入敬老院,提出开着车带她去敬老院看看,但都被拒绝了。她一再表示“自己老了,宁肯死在小院子里”。但记者最终还是明白:她必须守住这个小院儿,这是她的一切。

  除了小院,刘文秀还有两亩地,她最大原愿望就是把这两亩地租出去。她颤巍巍地领着记者去看那两亩地,此前租给别人种枸杞,现在,地里的枸杞树还在,但种枸杞的人明确表示今年不给她交承包费了,不种了。

  “要问我最大的愿望啊,就帮我把这地租出去,土地不能荒哦。”夕阳西下,老人低矮的身子在坎坷不平的乡间小路上踽踽独行,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
  家里有20多条小狗

  和刘文秀老人一样,王淑兰也对自己那几亩地犯愁。

  王淑兰72岁,和儿子相依为命,儿子40岁了,由于腿有点残疾,一直未婚,在社区工作。王淑兰家里有8亩地,其中4亩是果园,果树也都是20多年的老树,苹果树居多,一到秋天,果园里红彤彤的一片,很有丰收景象。

  另外4亩是空地,其中一亩地租给了爱心人士种菜,另外叁亩地无人租种,人老了,儿子也帮不上忙,老人就只能种最省事儿的玉米,玉米收割后,可以做点简单的养殖,于是,她就养了些鸡。鸡蛋多了,就提到市场上去卖。

  其实,这3亩地离新小线只有100米远,有眼光的人完全可以搞点什么,但不知道啥原因,近5年来,王淑兰的地一直没有租出去,她也只能年复一年地自己耕种,土地价值被严重低估了。

  这里是新消息公益的助困基地,所以记者对这家的情况非常熟悉。

  10米外就有一条水渠,每年的4月底至10月,上游开闸放水时,这里的土地就能得到灌溉。事实上,记者和公益伙伴们就在这里租地种过蔬菜,土地肥沃,用水很方便,丰收季节,西红柿、辣椒、茄子……源源不断,煞是喜人。唯一的缺点是草长得很快——恐怕跟种地人的懒惰关系密切。

  王淑兰天天在地里劳作,身体受到极大伤害,最明显的就是门牙都掉光了。我们每一次去,她都在地里各种忙碌。老人热爱土地,前几天,听说记者要去中宁,特意让记者帮着给弄两棵枣树回来栽上。果园里有许多枯树老枝,老人闲不住,用手工锯一个一个地锯掉,期待着新枝早早长成大树。

  除了土地外,狗也让人发愁。王淑兰家的狗多半是流浪狗,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。随后,狗又生狗,越来越多,现在已有20多条。

  王淑兰家共有8间房屋,只有两间勉强可以居住,其余6间都是漏雨的土坯房,他们申请了危房改造,但一年多过去了,至今没有消息。两间勉强可住的房子也是逢雨必漏,好在有爱心人士帮助,先是给四面墙壁安装了保温板,3月21日给屋顶铺了一层防水笔痴颁,3月24日又做了吊顶,这样能保证居住无忧。

  “人老了,种不动地了,希望有人把租地去种,减轻我的负担。要说愿望,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。”王淑兰说。(记者 闵良 文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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